周五，去看住院的丈母娘，急诊住院病房里依旧散发消毒剂夹杂屎尿的味道。

 

与丈母娘同屋，前几天还能半夜痛的哼哼的女人，刚断了气。我和杀MM根据她的脸色取名“金纸婆婆”，据说54岁，8月份诊断胰腺癌。她全家在哭，换了寿衣，等待一批批人来，再哭一场又一场，最后是她白发苍苍的妈妈和婆婆，2个白发老人，哭的让我心里发毛。

 

不到半个小时，另一个房间哭了起来，我和杀MM称之为“嚎叫老头”的人死了，他平时嘴巴张的很圆，通往喉口的口腔和喉道形成深邃的黑暗效果，象可以吞噬一切的可怕黑洞。他死后，嘴巴终于合上了。

 

听老丈人说，这是今天这个楼层死的第五个。

 

去过道抽烟，一个脑积水的住院患者走过来，细细的透明管子从脑子开孔处，一直连到腰上的提壶，提壶里的液体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，弯曲的管子里看到有液体在流动，他很高很瘦，让我想到“粉鬼”，只见他来到过道窗前，熟练的点上支烟，猛猛的抽，愉快的享受香烟里的尼古丁和焦油，这是医院最NB的患者。

 

这边人死哭嚎，死去活来，护工阿姨在走廊一端躺在睡椅上，完全不被干扰，呼噜惊天的睡觉；走廊另一头是二个护士在聊天。甲歪嘴冷笑：有什么好哭的，又哭不来钱。乙瞟了天棚一眼：就是~.

 

好了，不想再讲下去，或者不想再想下去的时候，就要给个结论。

我丈人对我说：人命真贱。